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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保兴:正视水专项的成就和问题创新选题和管理模式
水专项领导小组副组长 仇保兴 / 时间:2013-07-22 13:16:45
  据环境保护部网2013年7月17日讯 多年实践使我体会到“水专项”既是民生工程、也是应急性科技创新工程。我国正面临城镇化和工业化的高潮期,同时也是水污染的高发期和重灾期,在此特殊时期,水专项确实发挥了许多特殊的重大作用。集中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:
  第一,通过水专项基本搞清了大型湖泊、河流的污染机制,从而为避免错误性的工程治水思路奠定了基础。自然健康的水体具有高效、自我净化的能力,水生态修复最快捷、成本最低的途径也必须是借助自然生态内生自我净化机制的重建。但水体一旦被严重污染、失去自净功能后,就很难修复。例如,对劣Ⅴ类水体而言,即使截断外来污染物的排入,藻类在光合作用下,水体也会自我生成大量有机污染物。依托水专项重新明确治理技术路线,通过恢复湿地、截污处理、水生物链修复等措施,三江三湖治理初见成效。
  第二,有了水专项,基本形成了水循环利用的系统关键技术,能够取代一些不必要的长距离调水。水专项成果推动了我国城市污水处理工艺升级,从原来一级B标准到现在一级A,使污水处理厂出水达到Ⅳ类水标准,再经过人工湿地或膜处理后就能达到Ⅲ类水标准,相当于水源地的水质。水一旦处理达标以后,就可以循环使用N次。这样一来,我们就完全可以避免在解决水资源短缺问题上走老路。水专项如果早启动,一些长距离调水工程基本上可以减少投资甚至取消。当前南水北调遇到的问题是,地方政府不愿意用,成本太高;另一个棘手的问题,即调来水与当地水pH值或物理化学特性的差异,使输水管常年积淀的水垢溶析污染自来水水质,当前水专项正安排课题来应对此类难题。
  第三,水专项使我国的供水水质标准基本上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,避免了出现标准滞后的问题。在自来水水质方面,因为有了水专项的技术支撑,我国的城市供水水质标准处于世界高标准之列,从原来的35项检测指标提高到现在的106项。欧盟一些国家在水质标准方面出现了反方向调整,因私有化后,水务企业认为制水成本过高,现在反而把水质检测项目减少了。但我国将饮水安全作为基础性的民生工程,还提高了技术标准。通过水专项的研发,我们可以很自豪地说,我国对于突发的水污染事件有了充足的应急方案,已建立起有500多种化学品污染源的数据库和治理预案。汶川大地震,以及几次突发性的污染事件,因为水专项的研究成果,使各地能有效地应对突发性的水污染和应急供水。
  第四,水专项使我国初步建立水污染爆发的基本预警体系。通过水专项,基本上做到了可对整个太湖流域的治污成效和水污染在线监测,如爆发污染可以预警,这就是系统治理的初步成果。技术上已经能实现整个流域水污染的监测、控制、预警和系统化治理。
  下一步水专项工作如何改进?我认为技术路线和管理体制方面要做一些变革:
  第一,要从“十一五”基本立足于半成熟的新技术推广型创新为主调整为“十二五”、“十三五”期间的原始性创新为重点。水专项首先是民生工程,必须要有治理绩效。以前水专项主要是开展半成熟的新技术集成和示范应用,但从现在开始,希望水专项在实施规划和任务部署上,要注重突出原始性创新。例如,国外已成熟应用的技术,可以结合我国实际进行再创新;当前国外正在研究的前沿技术,我国可以同步探索、协作创新;其他学科工程人员开发的以及民间取得的创新技术成果,只要是能解决我国水污染问题的就应当纳入水专项。总之,水专项应“海纳百川”,多开展跨国界、跨学科的协同创新,只有这样才能将更好的成果支撑水污染治理工程的需要。
  第二,要从“十一五”对“水污染能治理”转向“十二五”、“十三五”的“四节式”、低成本治理。大规模的水质净化,污染治理技术上可以做到,但不可持续。消耗的能源、资源非常大,就会被束之高阁。“舌尖上的浪费”要反,但更要反对水污染治理上的浪费。水污染治理应采用更便宜、更高效的技术,更少的能源、更少的化学药物、更节约、更低维护成本的技术来进行治理。这是水专项科技创新要适应的时代趋势。
  第三,要从“十一五”能独立进行水污染技术创新,转到协同性、系统性的创新。因为我国已进入城镇化中后期,大多数民众活动日益集中到城市,城镇、工厂怎么样能与水生态和谐共处,如何以对水生态最低的干扰方式、对水资源最低的索取方式来实现生存与发展就成了水专项的新使命。所以,水污染的治理工程,应率先贯彻中央的决策,以集约、智能、绿色、低碳的原则来对流域整体进行水污染的协同治理,系统解决农业面源污染、城镇工厂点源污染、湖泊河流自生污染等相互影响的污染源,修复水生态自净功能,实现水循环利用,整体上减少城市发展模式对水生态的冲击。
  第四,要从“十一五”上级部门少数人决定项目转向“十二五”和今后由基层技术部门决定项目为主。要集聚全社会科技创新的各方面资源推进原始创新,急需建立激励原始创新的管理机制。一是优化课题立项遴选程序。在申报评审过程中,不应当淘汰带有原始创新性的项目。立项管理所反映的问题表现在程序繁琐、怕承担责任、不能容忍失败,对传统的工艺路线形成了思维锁定,不利于科技创新。二是课题立项决定权下移。水科技的创新驱动和需求来自于基层和相关专业部门,应主要由基层和相关专业部门提出水专项的创新目标和任务。三是科研经费和绩效审计方面,应该有保护原始创新的制度。原始创新是超越传统和常规的科研探索,存在一定风险,应当允许失败,鼓励积极借鉴国外治水方面有效的先进技术,和基于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创新解决方案的关键技术。
  (上述内容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副部长仇保兴在2013年4月27日科技重大专项组织管理座谈会上的发言摘要)